第(3/3)页 他的叙述平铺直叙,简洁直了,没有刻意渲染悲伤。 黛柒听完,再也无法安然躺着。 她忽地坐起身,动作有些急,原本松散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。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面色平静,仿佛只是在叙述他人故事的时权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地发疼。 心中却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与歉疚,她不该多问的。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眼中明显的不安与同情,时权反而微微牵动嘴角,继续说道: “这也没什么不好。虽然总会觉得,或许有更好的可能,但世事无常,无法轻易改变。有时候,接受那些看似不好的结局,或许是当时情境下最好的办法了。” “至少,她不用再受病痛长久的折磨。时誉的性子也是个霸道执拗的,能让他心甘情愿追随而去的人,对他而言,或许在另一个世界重逢,反而是件开心的事。” “至于时傲,幸而那时他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,尚不懂人事,只会因为饿了、困了而哭闹。” 他将话题轻轻带回当下。 黛柒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抿起,心里那股沉甸甸的难过几乎要满溢出来。 “所以,你就将他认到自己的名下,抚养他长大的?” 看到时权轻轻点头,她又忍不住追问,声音更轻了,带着小心翼翼: “那时傲他知道吗?” “我们从未刻意向他隐瞒,但也未曾特意的提过这件事。” 时权答道,目光投向远处,似在回忆, “不过,他那么聪明,或许也是知道的吧。” 他拿起一片干净棉片,将她下颌最后一点残留轻柔拭去。 “况且,他是谁生的孩子,并不重要。” “他流着时家的血,叫我一声父亲,自然就是我的孩子。” 他似乎想缓和气氛,话音一转,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宠溺说道: “别看时傲性子有些冷,话不多,其实心思细腻的很,也很懂事,倒是从未让我们操过什么心。 他边说,边将手中已经沾染了彩妆的棉片放置一旁,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,他唇角微扬,补充道: “他刚出生的时候,皱巴巴的一小团,连那个嘴上总说对小孩没兴趣、嫌麻烦的时危,都还跑去医院看了他好几回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