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用敌人来打,你们自己就会死在自己人的刀下。” 教室里鸦雀无声。 这些年轻人第一次听到如此露骨、如此残酷,却又如此真实的战争逻辑。 他们看着这个跛脚的老人,眼中少了几分对“落魄者”的轻视,多了几分对“过来人”的敬畏。 …… 淮水北岸,第一劳改农场。 这里没有讲武堂的宁静,只有喧嚣与汗水。 几万名刚刚从南岸游过来、投降的大晋溃兵,此刻正赤着上身,在烈日下挥舞着锄头。 他们正在挖一条巨大的灌溉渠。 “一二!嘿哟!一二!嘿哟!” 号子声震天响。 铁头骑着马,在渠堤上巡视。他手里没拿鞭子,而是拿着一串红色的竹筹。 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 铁头的大嗓门压过了号子声。 “今天的任务,每人挖三丈土!挖完的,领这红筹,晚上有肉吃!挖不完的,只能喝稀的!” “若是敢偷懒耍滑,或者想闹事的……” 铁头指了指远处那几座高耸的瞭望塔,上面架着黑洞洞的机关连弩。 “那你就去河里喂鱼吧!” 一个干得满头大汗的降兵,名叫赵三。他直起腰,擦了一把汗,看了看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。 以前,这只手握的是刀,砍的是人,心里却总是发虚,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。 现在,这只手握的是锄头,挖的是土,心里却觉得踏实。 因为他知道,这土挖开了,水引进来了,地里就能长庄稼。长了庄稼,就有饭吃。 “三哥,累不?”旁边一个小年轻问。 “累是累点。” 赵三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 “但这心里头……不慌。” “在这儿,咱们是靠力气吃饭,不是靠命吃饭。” 他抡起锄头,狠狠地刨了下去。 “咱们这是在给自己修家呢!” …… 傍晚。讲武堂的后花园。 江鼎推着轮椅,来找余闻喝茶。 “余老先生,这课上得怎麽样?” 江鼎笑眯眯地问道。 余闻坐在石凳上,手里捧着那个旧茶缸,看着夕阳下的校园。 “这帮娃娃,比我当年的那些部下,强。” 余闻喝了一口茶,茶叶很粗,但他喝得很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