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是一杯断头酒。 这女人压根没打算听什么消息。或者说,哪怕那个胖子真的还没死,这送信的野孩子在踏进院门的那一刻,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 只有死人的嘴,才不需要担心泄密。 “谢谢姨!” 顾珠捧着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缸子,脸上露出一种只有穷人家孩子吃到糖时才有的惊喜和感动。她仰起脖子,没有任何犹豫,对着缸口就是一大口。 咕咚,咕咚。 喉咙上下滑动,红糖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那身脏兮兮的工装上,晕开一片暗红色的渍迹。 柳莺站在两米开外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眼神里属于人的温度彻底消失。她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吃诱饵的小白鼠,冷漠,且期待。 这剂量,别说是个七岁的孩子,就是头牛也该倒了。 三。 二。 一。 缸底朝天。 顾珠放下缸子,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边的糖渍。 “姨,真甜!就是有点苦味儿,是不是红糖放久了?” 她咂吧咂吧嘴,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,“还有吗?我这一早上没吃饭,光喝水越喝越饿,胃里直反酸水。家里有剩馒头没?我不挑,馊的也行。” 柳莺插在兜里的手猛地僵住。 她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死死盯着顾珠那张红润的小脸。 这怎么可能? 那药是她亲手配的,浓度足以瞬间麻痹中枢神经。这孩子喝得这么急,这会儿应该口吐白沫、浑身抽搐地躺在地上才对。 为什么她还能说话? 甚至还想吃馒头? “姨?您咋了?眼皮子咋直抽抽啊?” 顾珠一脸关切地凑了过去,小手在衣摆上蹭了蹭,“我有土方子,拿唾沫星子抹抹就好,这叫‘鬼风吹’,得治。” 说着,她撅起嘴,往手指头上吐了口唾沫,真的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往柳莺脸上伸过去。 柳莺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寒意,下意识后退一步,脚后跟撞在了石阶上。 不对,这绝对不是什么野孩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