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暗流汇集-《业火焚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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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走到房间角落,那里有一个单独的、被防电磁屏蔽材料包裹的小工作台。台上只有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几行残缺的、如同天书般的代码和生物分子式。这是他从“善缘”数据库最深处、在姜泰谦和“夜巡者”清理之前,冒着被反追踪的风险,用自毁性病毒硬挖出来的“梵行”研究数据碎片。不到完整资料的千分之一,而且严重损毁、加密。

    但就是这千分之一,已经让他连续几周失眠。那些异常的细胞活性曲线,那些无法用现有生物学解释的能量代谢图谱,那些指向“意识场干涉物质”的疯狂假说……每看一次,他血液流动的速度就加快一分。这不是医学,这是神学,是炼金术,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!姜泰谦那个蠢货,只想着救他那半死不活的儿子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曾经握着什么!那是可以重新定义生命、财富、权力的东西!是可以让权俊宇,这个永远活在父亲和大哥阴影下的私生子,一步登天,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终极力量!

    “老板,”一个负责监听警方频道的技术员突然抬头,声音有些异样,“印度北阿坎德邦警方内部通讯,加密层级突然提高。提到有‘未经授权的外国武装人员’疑似在根戈德里外围区域活动,可能与‘跨国犯罪及非法宗教活动’有关。当地驻军被要求提高戒备,但……似乎有更高层的指令介入,要求‘保持观察,避免冲突’。”

    权俊宇猛地转身,眼睛亮得吓人。“更高层?具体是谁?哪个部门?”

    “无法确认,通讯加密等级太高,而且有干扰。但肯定不是地方警署或常规军队系统。可能是……情报部门,或者更特殊的单位。”

    特殊单位。权俊宇咀嚼着这个词。印度国情复杂,各种情报机构、内卫部队、甚至与古老家族或宗教势力有牵连的秘密组织盘根错节。连他们都惊动了?还是说,他们本来就在其中?

    混乱。机会。风险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走到房间另一侧,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卫星电话。他拿起话筒,拨通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五声,被接起,对方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权俊宇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情况在预期内,但水比想象得深。地方警察和可能的情报部门已经被惊动。我要‘灰狐’小队提前进入待命位置,装备全部更换为‘非标准’来源,不留任何可追溯痕迹。授权使用‘B类应对方案’。一旦我确认最终坐标,他们要在三小时内能突入核心区域。任务目标更新:首要目标,获取所有生物样本、实验数据和核心人员(特别是目标‘S’,死活不论);次要目标,清理现场,制造‘本地犯罪团伙火并’或‘极端宗教仪式事故’的痕迹。如果遭遇其他武装势力……包括我们之前的‘合作伙伴’(指夜巡者),评估威胁,必要时可自主开火。明白吗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声音,说的是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:“明白。佣金提高百分之五十。**险系数。”

    “成交。”权俊宇没有丝毫犹豫,“资金十分钟后到账。保持频道清洁,等待最终坐标。”

    他挂断电话,走回主屏幕前。根戈德里地区的卫星地图被放大到极致,山川河流纤毫毕现。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兴奋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,夜巡者,还有不知道哪路的神仙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、扭曲的弧度,“都想去抢那盏神灯?好啊。看看最后,擦亮神灯的人,是谁。”

    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中,像两点幽幽的鬼火。

    第三节:新德里,国际刑警组织临时协调中心

    郑在勋扯了扯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的领带,觉得喉咙发干。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,甚至有些冷,但他后背的衬衫却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。这不是因为温度,而是因为无力感,一种被层层叠叠的官僚主义、外交辞令和无形墙壁困住的、令人窒息的无力感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简陋的临时办公室,位于印度中央调查局(CBI)某栋旧楼里。墙壁是难看的米黄色,有些地方漆皮剥落。几张金属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堆满了卷宗、电脑和喝了一半的纸杯咖啡。空气里除了咖啡味,还有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
    坐在他对面的,是一个身材微胖、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卡其色制服、留着小胡子的印度警官,辛格副警监。辛格脸上带着程式化的、毫无破绽的礼貌微笑,但那双棕色的眼睛里,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眼前这个外国同行带来的“麻烦”的厌烦。

    “郑检察官,我非常理解您和韩国方面对此案的关切。”辛格用流利但口音很重的英语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“姜泰谦先生是贵国重要的企业家,他的失踪,以及贵国提到的可能涉及的跨国犯罪和非法医疗活动,我们都高度重视。”

    郑在勋耐着性子:“辛格副警监,我们共享的情报显示,姜泰谦很可能已经通过非法渠道进入印度,目的地极有可能是北阿坎德邦的某个特定区域,与一个被称为‘圣所’的非法组织有关。这个组织涉及跨国人口贩卖、非法人体实验、巨额资金洗钱,甚至可能包括精神控制和谋杀!时间非常紧迫,我们请求……”

    “请求。”辛格打断了他,笑容依旧,但眼神冷了下来,“是的,请求。郑检察官,这里是印度共和国,不是韩国。我们的法律程序、司法管辖权、以及内部安全事务,必须得到充分的尊重。您提供的所谓‘情报’,很大一部分是基于推测、匿名线报和一些……未经证实的超自然描述。这很难作为我们立即调动大量警力,进入一个敏感的、涉及宗教和民族问题的边境地区,进行大规模搜查行动的充分依据。”

    郑在勋感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。他想起了来之前,上级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含糊的叮嘱:“在勋啊,印度那边……情况复杂。要讲方法,讲策略。有些事,急不得。” 讲策略?姜泰谦带着足以引发灾难的东西跑了!金俊浩那个疯子很可能也去了!还有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“夜巡者”!每拖延一分钟,变数就增加十分!

    “我们有具体的坐标范围!有资金流向证据!有受害者证词!”郑在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但语速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

    “证据需要核实,坐标需要精确定位,跨境执法更需要严格的法律文书和双边协议。”辛格慢条斯理地说,端起桌上的廉价塑料杯,喝了口茶,“我们已经将相关情况通报给了北阿坎德邦警方,并要求他们提高警惕,注意任何异常外国人员活动。一旦有确切证据表明存在即刻的、严重的刑事犯罪,我们一定会采取果断行动。在此之前……”

    他摊了摊手,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。

    郑在勋知道,再说下去也是徒劳。辛格代表的不是他个人,而是一整套庞杂、低效、且可能被其他势力渗透或影响的官僚系统。他甚至怀疑,关于“圣所”和拉詹,印度内部某些势力是否早就知情,甚至……默许?参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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