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的晨曦,刚刚刺破天际。 而地球的另一端,纽约,曼哈顿的深夜,正浓得化不开。 “利维坦”基金总部。 这里曾经是全球资本的心脏,每一秒钟都有数以亿计的美金在此处奔流。灯火通明的大平层交易室,是无数金融精英梦想的圣殿。 此刻,圣殿已成坟场。 空气中,那股混合着冷掉的咖啡的酸腐气、昂贵古巴雪茄燃尽后的灰烬味,以及失败者身上散发出的、无形的绝望气息,凝固成了粘稠的、令人作呕的实体。 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纽约璀璨的夜景,仿佛另一个世界。 窗内,死寂无声。 该隐·安德森,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华尔街之狼,此刻像一滩被抽掉了全部骨头和灵魂的烂肉,瘫在他那张价值百万美金的人体工学椅上。 他双眼空洞,瞳孔涣散,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几十块屏幕上,那满屏刺眼的、代表着“尼伯龙根”股价的血红色。 他不再嘶吼,也不再咒骂。 精神的堤坝,已经在“龙之吞噬日”的最终审判中,被冲刷得一干二净。 他的手指,只是在无意识地、机械地抚弄着小指上的一枚黄金戒指。戒指上雕刻着安德森家族的雄狮徽章,那是他荣耀与血脉的象征。 可现在,那枚戒指在他的指尖,却冰冷得像一块刚刚从墓园里挖出来的墓碑石。 “咔哒。” 交易室那扇由防弹玻璃制成的厚重门禁,被无声地推开。 打破这片死寂的,不是声音,而是一股冰冷、锐利、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气场。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,身着一套找不到一丝褶皱的德式双排扣炭灰色西装,领口的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。银灰色的头发像钢丝一般,整齐地向后梳着,露出饱满而光洁的额头。 他的眼神,如同一只盘旋在高空、锁定猎物的鹰隼,锐利、冷静,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。 他的身后,跟着两名身高超过一米九、西装下肌肉线条贲张的壮汉。 他们面无表情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交易室里的每一个角落,步伐沉稳,双手自然垂在腰侧,那是职业保镖随时准备拔枪的姿态。 来人,正是从法兰克福“尼伯龙根”财团总部,连夜乘坐私人飞机赶来的首席风险官,被誉为“董事会屠夫”的克劳斯·里希特。 克劳斯径直走到该隐·安德森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 他的视线,在该隐那张昂贵的座椅上停留了一秒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、绣着家族纹章的手帕,轻轻地、甚至带着一丝嫌恶地,掸了掸旁边一张空着的椅子,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、来自失败者的病毒。 做完这个动作,他才用一口带着浓重德意志口音、却字正腔圆的英语,冷冷开口: “安德森先生,你的‘游戏’,结束了。” 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,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。 瘫软如泥的该隐,身体猛地一颤。他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抬起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,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波动。 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。 第(1/3)页